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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以影像向自然敬禮

時間:2021-11-09 10:08來源:中國攝影家協會 作者:張雙雙 點擊:
《海燕凌空》馮凱文
 

初秋的大興安嶺群峰疊翠,綠浪連綿,云霧繚繞,宛如仙境;旭日破霧,林海金光閃耀,生機勃勃;晨霧沐浴叢林,宛如一條哈達,獻給遠方的客人;陽光、群山、綠翠演繹著一曲森林交響樂,令人陶醉——這是著名攝影家馮凱文鏡頭里的故鄉伊圖里河。他通過影像,“讓人們熱愛森林、愛護自然環境,共同建設一個美麗家園”,而這也是他30多年來集中拍攝的一個主題——自然生態攝影。

  馮凱文現為全國公安攝協主席、中國藝術攝影學會顧問。自1969年拿起相機以來,他拍新聞,也拍紀實;拍風光,也拍民俗;工作期間,他輾轉于解放軍、武警森林部隊和消防部隊,軍旅生涯的經歷和見聞激發了他對自然的熱愛之心。馮凱文從部隊將軍位置退休之后,他仍傾心于攝影公益事業,漫步于高山大川,自然生態攝影成為他退休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

  端著相機的森林衛士

  談到自然生態攝影,馮凱文總是將森林保護和生態環境并列提及,這或許是因為森林貫穿了他的一生。在大興安嶺原始森林長大的馮凱文,從小被綠草、樹林、鮮花包圍,對森林有著深深的眷戀,以至于18歲參軍入伍到了呼和浩特以后,當看到沙塵暴把廣告牌從樓上吹下來,直接砸向馬路時,他忍不住驚訝:“怎么這里的天氣是這樣的?”后來到遠郊野營拉練,看到成片的沙漠與戈壁,很少有綠色時,他開始思考生態環境變化的問題。“從內蒙古的最東部到最西邊,就是一條從原始森林到次生林、到草原、到戈壁,最后再到寸草不生的荒漠的生態線。”但將生態保護上升到理論高度,還是他進入內蒙古森林武警部隊工作之后。

  1985年初,馮凱文調到內蒙古森林警察總隊負責宣傳工作。在這里,他接觸到大量的關于森林覆蓋率下降和人類生存環境變化的資料,這讓他不禁感慨:“破壞了森林和植被,就等于破壞了人類賴以生存的最基本的條件。”在這里,他同時經歷了血與火的洗禮,親眼目睹了“嫩江八勇士”的現場。“1986年,嫩江兩岸發生火災,歷經8小時激戰,裝甲車奔赴火線時從98米高的懸崖墜落嫩江,一位戰士當場犧牲。前線官兵奮不顧身的精神感染了我,讓我意識到保護森林、維護生態環境確確實實是一件偉大的工程。”往事歷歷在目,馮凱文說:“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我不僅要當一個森林衛士,還要用相機去呼吁人們保護森林資源、維護生態平衡。”

  后來,馮凱文曾經四次到林業部參加全國森警工作會議的籌備工作,接觸到大量的圖像文字資料,了解到全國森林覆蓋率銳減和生態環境不斷惡化的情況,使他更加增強了保護森林資源、維護生態平衡的決心。在他心中,用攝影維護生態環境,不僅是責任,更是使命。

《遠眺金秋》馮凱文

 追尋“原始”,回溯曾經的美好

  在森警部隊工作的近十年間,馮凱文悉心培養攝影宣傳人才,充分運用影像功能,向社會宣傳生態保護的重要意義。

  1995年,馮凱文調到北京工作。工作環境變了,但運用影像宣傳保護生態的初衷沒有變。他利用工作間隙穿越自然空間,用攝影作品引領大家領略原始的純粹與美麗:23次西藏之旅,3次進入墨脫;27次走進新疆,3次在喀納斯白湖騎馬野營;4次踏上青海黃河源頭4600米的高山;6次穿越內蒙古巴丹吉林沙漠……還有南極、北極的萬年冰川,他拍攝了諸多與眾不同且常人難以看到的自然世界,出版了畫冊《時光涌動》,還多次推出攝影專題《穿越原始空間》。他努力走進“原始”,努力尋找人類原來的“家”,希望以此告訴人們:“我們過去的生活環境是怎樣的,現在我們完全應該建設好生態環境,把過去美好的環境重新召喚回來。”

  為了追尋這些“原始”地帶,馮凱文經歷了多次生死臨界時刻。在黃河源頭4000多米的海拔高度,他“每天夜里缺氧睡不著,有種要憋死的感覺”,但也得意于“當地政府在牛頭山上立的那塊石碑,刻有到此的中外攝影家的名字,我的名字在其中”。提到3次走進新疆白湖,他毫無抱怨且樂呵呵地說“沒死在里面就不錯了”——過巨石灘,老馬失蹄,把他從兩米多高摔下來,同伴擔心他的內臟破裂出血;登上懸崖,老馬摔倒臥在崖頂,兩米之外便是萬丈深淵;走進白湖,心臟病犯了,兩把救心丸才緩解危機……

  如今提起這些往事,馮凱文既驕傲又后怕。對他而言,“52年甘愿歷盡千辛萬苦,一次次走進人跡罕至的地方,雖常常有險情發生,又常常與生命極限挑戰,卻天道不負拼搏人,影像的攝取已令我感念山水之恩”。

《絲綢之路》馮凱文

詩意在攝影中的表達

  馮凱文的生態攝影作品充滿著詩意。他將文學思維融入作品中,在畫冊《時光涌動》中,他對大自然的愛不僅融入每幅作品中,也溢于字里行間。太陽的余暉灑向克什克騰的樹林,給林間抹上一縷橙色,他贊嘆:“飛霞落日已去,萬籟俱寂。乍一束光,震顫著林間美麗。”九寨溝瀑布涌動,流水沖擊石頭濺起的水光,似線、似煙、似凝結的冰花,他寫下:“點滴涌動澎湃,生命在匯集中奔騰。”大雪過后的海拉爾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一棵小樹孤獨守望,他感嘆:“望著驟然消逝的同伴,卻不放棄這孤獨的守護。”

  他將書法、美術、音樂、舞蹈、建筑、戲劇等藝術思維融入攝影創作,用敏銳的眼光去發現自然界中有趣的圖案、組合、形狀和紋理,使畫面彌漫著詩意。廣西蓮花山的蕨菜原本一尺半高,但馮凱文將鏡頭拉近,僅保留蕨菜枝頭上未展開的幼嫩葉芽,“像五線譜音符一樣”,錯落有致的枝條奏響了一曲《森林交響曲》。墨脫山溝里一堆爬滿青苔的石頭在馮凱文的鏡頭里好似一個個裹著綠草皮的地精,它們或四處打量,或交頭接耳,充滿著戲劇感。人們所熟悉的四川四姑娘山,在《倩影婆娑》里似一幅抽象油畫:枯樹倒映在水面,長頭推過去,樹的倒影扭曲變形,古樸蒼勁;畫面中央,一道陽光射向水面,既完成了畫面的顏色過渡,又點亮了畫面;前景,高低不平的石頭使畫面呈現了水的流動,充滿了動感。“藝術是保持距離的審美過程,朦朧與抽象也許是攝影人創造別樣審美視野的獨特感受。我喜歡把影像拍攝得朦朧一點,名曰‘遠距離想象空間’,于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也就給人留下了更多的回味。”馮凱文說。

  這種對藝術的執著,也是馮凱文一直以來的目標: “把自然和社會的脈絡忠實記錄下來,這是攝影的紀實性,另外它又和美術、書法、音樂等藝術一樣,要走到一個讓人欣賞的藝術維度。”他希望自己的攝影作品能夠不斷積累、不斷升華,在人們建設美好家園的同時,帶給人們一些思考、激勵與審美。

(責任編輯:管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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